中央信托局保险部沉浮

1评论 2018-06-08 09:51:13 来源:中国保险报网 【狙击二期(*0****)】突破在即!

  □王珏麟

  孔祥熙(1880-1967),字庸之,号子渊,山西省太谷县人。中华民国南京国民政府行政院长,兼财政部长,银行家和富商。孔祥熙长期主理国民政府财政,主要政绩有改革中国币制,建设中国银行体系,加大国家对资本市场的控制等。1967年8月15日在纽约因心脏病发作去世。

  孔令侃(1916-1992),孔祥熙的长子。1933年就读于上海圣约翰大学。1936年大学毕业后任财政部特务秘书,随后进入中央信托局。1937年日军占领上海后,中央信托局撤往香港,孔令侃任常务理事,主持业务。1939年,港英当局查获其秘密设立的电台,将其逐出香港。于是孔令侃前往美国哈佛大学留学。1943年宋美龄到美国访问,孔令侃担任秘书。抗战结束后,孔令侃回到上海创办扬子公司。

  中央银行创设中央信托局及所属保险部

  中央银行是由孙中山先生和宋子文创办的。1924年1月,在国共实现第一次合作后,孙中山把革命政府设在广州。当时由于金融混乱,财政困难,为了稳定广东金融,筹措北伐经费。孙中山一面筹建黄埔军校,一面筹设中央银行。8月15日,中央银行宣布成立,行址在广州市南堤前中国银行旧址(今中国人民银行广州分行的行址)。中央银行直属国家财政部领导,从开业伊始,既有货币发行权,开业时发行银元券和银元辅币券,流通于广东地区。1927年,南京设立国民政府后,在上海增设中央银行,行址为黄浦江路15号。时任中央银行稽核处处长、上海金融管理局局长李立侠在他的回忆文章《孔祥熙与中央银行》中讲道“孔祥熙是1933年4月以国民党国府委员身份而被任为中央银行总裁,同年11月兼任财政部长。”“写国民党中央银行史料,无法摆脱宋子文和孔祥熙两人的关系。宋是中央银行的奠基人,而孔由于他掌握中央银行和国民党财政部大权达十余年之久,影响更大。” 1935年10月1日,中央银行划拨资本1000万元成立了中央信托局,经营信托、储蓄、易货、运输等业务。

  中央银行大楼

  10月2日,为扩大资金来源,追求丰厚的保险盈利及保障自身财产的安全,由中央银行一次拨款500万元增设保险部,办理火险、水险、兵盗险、汽车险、寿险、一切产物及人身意外险,并经营分保业务。保险部会计独立。孔祥熙被委任中央信托局理事长。徐家涵在《孔祥熙家族与中央信托局》一文中也有这样的记述:“中央信托局成立时,即登报公告成立保险部,办理一切保险事宜,资金五百万元,一次拨足,会计独立,盈亏自理。”

  民国政府为什么设立中央信托局和中央信托局保险部?

  1934年7月,国民党政府指派叶琢堂、张度、李耀煌、陈钟声等13人组织筹建官营性质的中央信托局。

  关于设立中央信托局的原因,时任中央银行稽核处处长、上海金融管理局局长李立侠在《孔祥熙和中央银行》一文中曾这样记述道:“中央信托局从1934年6月24日开始筹备,原为中央银行直辖的一个局。筹备期间由中央银行常务理事叶琢堂兼任筹备主任。1935年7月30日正式成立(有一说成立于1935年10月1日),并代表副总裁张公权兼中央信托局长,张度、刘攻芸为副局长,10月1日开始营业。在开始营业的这一天祝贺会上,孔祥熙说明为什么要成立中央信托局。他说因政府方面有许多事要委托商业机构经理,同时中央银行限于国家银行代理国库地位,事实上及手续上都不能出面,所以在中央银行之下,组织一个信托事业独立机构,经办这方面的事情。理事长由中央银行总裁孔祥熙兼任,常务理事为张公权和叶琢堂。资本一千万元,会计独立。原订经营业务:1.国营投资实业。2.各种信托业务。3.各种人民普通储蓄。4.设立中央储蓄会接管万国储蓄会办理有奖储蓄。5.保险业务等等。这说明,中央信托局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做生意。做什么生意呢?主要做军火生意。在国民党南京政府成立后,蒋介石为了巩固统治地位,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扩编军队,就是订购军火。”目前在一般经济史或金融史著作也往往将其中央信托局简单视作国民政府负责军火贸易的秘密机关。根据相关一些文献和查阅的档案资料来看,在1934年5月,民国政府全国第二次财政会议决议由中央银行增设信托局办理储蓄、保险、对外购料等业务,并由财政部呈请行政院会议通过。6月16日,国民政府正式训令由中央银行拨资1000万元设立信托局。政府认为中国信托业虽有一定程度发展,但“资本既甚薄弱,业务未能推广,尤以保险业,多握于外资公司之手,备受经济侵略,一时未易换回,势非国家提倡经营,不足以期发达”。或许这才是民国政府成立中央信托局的真正原因。

  上海是抗战之前中国保险业的中心。由于中外保险业实力悬殊,外商保险公司得以长期主宰上海保险市场。华商保险公司面对数额庞大的业务,往往需要向外商保险公司接洽分保。南京国民政府建立之初,公有财产与公务人员保险业务也大都选择由资力雄厚的外商保险公司承保。长期以来,政府与民间对外商保险业的依赖根深蒂固,以致大量利权外流。1930年前后,国民政府曾鼓励发展起来的上海华商保险业通过联合保险的方式承保政府公有财产,并促成中国首家专业再保险公司的诞生[4]。“九·一八”事变后,中日战事日益频繁,由于公有财产与公务人员事关政府安全运作,其保险的迫切性愈加突出。在统制经济思想的影响下,国民政府开始举办国营保险。

  经过一年多筹备,中央信托局于1935年10月1日在上海成立,该局“与中央银行业务、发行、国库三局同为该行直属之机关,会计则完全独立”,并由中央银行总裁孔祥熙兼任董事长。时任中央信托局的徐家涵在《孔祥熙家族与中央信托局》一文中回忆:“国民党财政部于1935年明令公布成立中央信托局,办理一切由国家指定的信托业务。开办时,由国库一次拨足资金一千万元,孔祥熙以中央银行总裁身份兼任理事长,张嘉璈以副总裁身份兼任局长。两名副局长:一个是孔门大将张度,一个是张嘉璈的亲信刘攻芸。下面设保险部,经理项馨吾。” 但张嘉璈在这个位置上工作不到一年,1936年就被升任铁道部部长而调走。在蒋介石直接授意下,宁波鄞县人叶琢堂担任中央信托局局长。叶琢堂1934年6月曾任中央信托局筹备主任,1935年7月中央信托局成立后,叶琢堂任常务理事。徐家涵这样记述:“叶琢堂与蒋介石算是同乡,在上海当过日本横滨正金银行的买办。过去蒋介石在上海交易所里投机失败,曾受过叶琢堂的接济,因此,蒋对叶很尊重,人前背后都称琢老;每次叶到重庆,尽可能亲自迎送,并且招待吃饭。同时,蒋又请叶出任中国农民银行总经理。”叶琢堂到了中央信托局后,第一件事就是去孔府拜见孔祥熙和宋蔼龄。叶琢堂升任信托局长后,在他的主持下,中央信托局迅猛扩张,当年12月就设立了28家分支机构。1937年3月,孔祥熙赴欧美游历,叶琢堂继续主持中央信托局,积极发展业务。

  中央信托局第一任保险部经理刘攻芸

  实际情况方面中央信托局机构的设立是怎样的呢?中央信托局成立后,开始也是采取由各地中央银行代理的办法,后来由于中央信托局业务日益发达,特别是开办战时兵险后,保险业务不断增加,于是在西南、西北一些大中城市单独成立机构,直接办理各种保险。

  “在中央信托局成立初期,自1932年至1935年,通过中信局所购军火,包括航空器材、军械、汽车、汽油及海防设备,据中信局档案所载,已达一亿三千八百九十余万元。”不久,抗战爆发,中央信托局由上海撤到武汉,又由武汉撤到香港。1935年10月国民党政府成立的中央信托局,在一九四九年蒋介石撤离大陆之前,一直是国民党政府非常得力的国家机器。因为信托事业被誉为“百事公司”。“金融百货商店”、“经济百货公司”,因而,中央信托局从成立起,就开始参与整个国家的经济生活。它即举办过各类储蓄,也充当过中外贸易的中介;即在滇缅公路上跑过运输,又在重庆大量地印造过纸币。除此之外,中信局还开办保险,经营房地产,同时对一些企事业单位放款。抗战胜利后,中信局接收了大量敌伪财产,并受国民党政府的委托处理敌伪财产。总之,中央信托局在民国经济史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1946年12月,中央信托局总局大力扩充组织,总局内设秘书、会计、业务稽核、信托、购料、易货、储蓄、地广、产物保险、人寿保险10处。以及中央储蓄会、代理政府出售财产物质委员会等12个部门。并在各大都市设分局或办事处。1947年1月添设敌伪产业清理、储运2个处。1947年3月24日 国民党三中全会通过“经济改革方案”。其中提出,中央信托局专司信托、保险、对私营信私保险等业务,负辅导之职责。1947年5月7日,颁行《中央信托局条例》。规定该局设产物保险处和人寿保险处。其经营的保险业务有:(1)再保险;(2)公有产物保险;(3)公教人员团体寿险;(4)政府指定之社会保险;(5)政府指定之其他保险业务。在中央信托局设立次日,国民政府以“补助民营公司不足”为理由,特准设立中央信托局保险部。1947年10月9日中央信托局台湾分局开业,经营信托、储蓄、购料、易货、保险、地产及储运等政府特许业务。

  1936年到1939年:孔令侃治下的中央信托局

  中央信托局到香港的这一年是1936年,孔令侃在叶琢堂的帮助下进入中央信托局,并被任命为中央信托局常务理事,主管业务和人事大权,从而掌握了实际权力。这时的孔令侃年龄不过二十四五岁,年轻气盛。因此在时任中央信托局的徐家涵笔下的形象为“叶琢堂当时对中央信托局的事不闻不问,仅盖图章而已。”在孔令侃治下的中央信托局,利用进口军火大获巨额回扣;抗战期间利用西南运输公司,掌握“国家专运”特权,趁机装运私货,走私贩私,获取暴利。1939年,港英当局查获其秘密设立的电台,将其逐出香港。于是孔令侃前往美国哈佛大学留学,直到抗战结束后孔令侃回到上海创办扬子公司。

  中央信托局保险部地址变迁

  1940年,中央信托局保险部随总局迁至重庆。重庆空袭频繁,国民党政府重庆市社会局与中央信托局签订协议,承保重庆市指定营业商店的陆地兵险。规定投保货物以生活必需品为限,保额每店为法币5千元,联营商店5万元,公卖处门市货物为2.5万元。不久又拟订限制办法,规定承保标的以食用品、服用品、日常生活必需品、医药品、旅馆业,以及与上列各种有关的生产工具及必要用具为限;其保额每店仍为5千元,消费合作社1万元,旅馆业2万元,公卖处5万元,联合商店每家仍以5千元为限,每一处总额不得超过5万元。抗战胜利后,中央信托局人寿保险处和产物保险处随中央信托局总局迁回上海。

  中央信托局保险部的设立:国营保险的开端

  从民国保险史的研究角度看,南京国民政府建立的国营保险机构——中央信托局保险部到至今都未受到学界的重视。中央信托局保险部自成立之日起,就不断接受国民政府资金与特权的双重扶持。1935年11月,“为公有财产之安全,及公务员暨军人之保障,并谋社会之福利起见”,更为扩大资金来源,追求丰厚的保险盈利及保障自身资金的安全,中央银行划拨资本500万元增设了保险部。此部会计独立,资金雄厚,负责办理水险、火险、兵盗险、汽车险、人寿险及一切财产与人身意外险,并经营分保业务。为此,《四川经济季刊》曾评论,保险部的成立使华商保险业“得此生力军”。

  在中央信托局成立的第二天,即1935年10月2日,国民党四大家族特许设立保险信托垄断机构。中央信托局保险部开业,办理火险,水险,兵盗险,汽车险,寿险,一切产物及人身意外险,并经营分保业务。保险部会计独立。由中央银行一次拨足国币500万元,会计独立。孔祥熙兼任理事长。“由该局一次拨足国币五百万元为该部基金,会计独立。除经营各种产物、人寿和再保险外,还特许办理政府机关、国营公用事业的财产保险以及公务员、军人的人身保险。”

  除上海总部外,在全国各大中城市均设有分部,由于获得中央银行投资,中央信托局保险部成立时实收资本即达500万元,超过当时任何一家民营保险公司,其代理处也遍设各地,“凡中央银行所属各分行,均委托为代理处。必要时,并得于中央银行所在地外,另设特约代理处,以资普及。” 1936年,中央信托局保险部先后在厦门、南昌、重庆、济南、扬州、兰州、郑州、福州、西安、贵阳、徐州、衢县、漳州、泉州、南城、万县、浦城、南京、天津、汉口、杭州、青岛、芜湖、开封、北平、九江、新浦、长沙、镇江、蚌埠、安庆、下关、石家庄、武昌、宁波、绍兴、吉安、洛阳、延平、三都、板浦等地设立了代理处。实际都是由中央信托局和中央银行代办。

  时任中央信托局的徐家涵在《孔祥熙家族与中央信托局》一文这样回忆:“当时全国大中城市,一般设有中央银行,分一等二等三等分行。有中央银行的地方,大门外照例挂一块中央信托局的牌子,经理即由中央银行经理兼,下面派几个人办保险业务。只有昆明中央信托局规模较大,也按业务部处分科办事,经理由购料处副理孔祥勉担任。以后由于孔祥熙拉拢本家,派他兼昆明中央银行经理。

  1942年以后,在贵阳、成都、兰州一些地方正式与中央银行分开,成立分局,但经理仍由中央银行兼任,中央信托局只派襄理。一直到胜利以后,各地才设一、二、三等分局,与中央银行完全分开,而且又设了香港分局,由麦佐衡担任经理。”1942年,中央信托局人寿保险处已在重庆、自贡、万县、合汇等处成立分处,并拟于明年在贵阳、昆明、桂林、衡阳、西安等都市设立分处。1935年12月1日,邮政储金汇业局正式设立保险处,并于次日开办简易寿险业务。中央信托局成立保险部和邮政储金汇业局举办简易寿险,被当时业界视为“国营保险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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